异言轩

          手机的诞生，原是为了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，变得更快捷、更方便。然而，没料到科技的发达，竟然也给人们带来或多或少的“没必要”烦恼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所谓方便，那是因为无论你身在何处，只要手指稍动，把手机一拨，马上就可以联络上你想要联系的人；加上手机软件日新月异，你我还可以在和双方通话的当儿，清楚地看到对方！因此，尽管世界再大，距离再遥远，无不让人大有“天涯若比邻”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现今的人，多“善”用手机，而且，还已到达“不可一刻无此君”的境界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只要你稍微留意，就不难发现那些正在步行过马路的、乘搭巴士、地铁或的士的、甚至连自己正在开车的……，还有，在电梯里头等待上楼、于电影院内观赏电影、又或正在厕所内忙着“办事”的，无不人手一机，都忙着讲电话、发简讯、又或抓紧时间上网查询资讯！大家似乎都非常“珍惜”时间，明了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重要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察觉，最多人喜欢在地铁的车厢内运用手机 —— 要不是打电话闲聊、谈公事、听音乐、玩“电子“游戏 ……，便是“追踪”配偶或孩子！总之，你忙，我忙，他也忙；大家几乎忙得都忘了与在车厢内相遇的熟人互相打招呼，或问个安！更可恨的是，有些人，还真忙（盲）到没发觉自己已“有意无意”地占用了那张“保留”座位，就算当时真的有“需要人士”出现在他面前，他也选择视若无睹，绝不让位！反之，继续望着自己手上那台手机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最受不了上述那些“盲”人！偶尔，也会见义勇为地走过去把对方臭骂一顿！然而，事后想想，这样对付他们其实也不是个好办法，说不定哪一天遇着了恶人，还可能让对方把自己“扁”上一顿！那又何必呢？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只能感叹，手机虽然给人们带来无限的方便，但也同时带来祸害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话说回头，我自个儿就曾经“受害” 过 — 有个时期，我几乎每天都要接上几十通电话，那还不包括接收和转发简讯！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一段时日，我的手机几乎无刻不响！不论是工作、休闲，又或是用餐，甚至三更半夜，我的手机都会无时无刻地响个不亦乐乎！一时间，我的生活忽然变得那么多姿多彩！然而，日子一久，身旁的家人自然要生起烦恼心了！原因那恼人的手机铃响声，已对他们造成无形的压力；尤其受不了的是，我总在他们面前对着手机讲个不停！

          说实在的，那期间，我确实也曾被自己的手机烦死。幸好，在卸下“要职”之后，我又重获“自由”，这才叫我明白：安宁原来有多可贵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是个守纪律的人，所以，在下列几种情况下，都会提醒自己不可接听手机：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一、开车时，因为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！万一出了什么散失，那便害人亦害己！

          二、写稿时，避免让手机的铃响声在自己思如泉涌时，打断自己的灵感与思维！

          三、人多时，以免对别人造成不必要的干扰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四、开会、听讲座、观赏演出时，肯定会把手机关上，又或将之转置于震动状态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有位朋友，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“无机”人士。他不用手机，那并不表示他买不起，而是他选择“清静”，不想被手机所累。他说：“甭怕找不着我，反正晚上我肯定会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从未想过要向他看齐！尤其在拥有了iPhone，iMac和iPad之后，我的生活习惯似乎经已被“定”了型，想摆脱它们？我看，难咯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，只要正确地使用这些科技，我想，使用手机不应当被视为“祸害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有句古老谚语：You can’t teach old dog new tricks!

          若要你把这句话译成汉语（中文），你会如何去表达和处理？

          也许，你会直截了当地说，那不就是“你不能教老狗新把戏！”（直译）吗？又或者你会将译文加以修饰，然后说：“想教老狗新花样，那确实是件难事。”认为这样的译法，也许可以让句子听起来更像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为了要把这句谚语译得更像样、更精准、更贴切，我特地向好几位老友请教。他们所得的结论是，这句话大有：要使一个守旧的人接受新事物，那的确是件难事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对翻译，我个人非常执著，原因翻译对我而言，是艺术，是种跨文化交际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因此，当你将上述谚语译成汉语时，你首先必须注意英语与汉语词语所包含的不同文化意义。英语中的dog，是中性偏褒词，完全没半点贬义。例如：lucky dog, top dog 和clever dog，指的便是幸运儿、优胜者和聪明人。再举个例子，我们不就常说：Every dog has its own day，那即意凡人都自有出头之日！所以，千万别一看到“dog”这个词，便认定对方是在骂人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在西方人的世界里，狗经常被视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！因此，多数谚语中的dog，显然说的是人，而非动物！然而，在东方人的社会里，若把人比拟为“狗”，那是万万不可能被接受的。因为“狗”字在汉语中，几乎都是贬义的！例如我们常骂人：你这狗东西、你真是狼心狗肺啊、他妈的这对狗男女、你只懂得狗仗人势，你是个混蛋的狗头军师、你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等，比比皆是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想了好久，我想，在将You can’t teach old dog new tricks这句古老谚语译成汉语时，也许我们真的要采纳归缩语言的方法来诠释比较妥当。也就是说，我们应当尽可能按照汉语言的习惯，忠实地、准确地、贴切地表达源文（Souce Text）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当你真正理解上述谚语时，你不难发现原句根本就没有批评老人思想保守之意！我们华语不也有句相当接近的话，说什么“教不会80岁姥姥学吹打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  经过多番斟酌，我想，最能表达原句的意思的，也许只可以将之译成：上了年纪的人，学不了新玩意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个人深信：好的翻译，绝对不允许逐字“硬”搬，而将传达原文神韵的本意给忽略！

          你呢，有什么看法？

          10月中旬的一个下午，大孙子兴致勃勃地给我摇来电话，知会我iOS5软件经已可以启用，并促我尽早通过iTune将自己的iPhone功能提升，同时，还可以下载iCloud ……。他说，其中一项“Find My iPhone”最吸引人，因为它可以在你的手机不见时，帮你寻找它的位置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至于是电脑白痴，但对“苹果”产品的认识确实极为有限，甚至可以说是七窍只懂得了六窍！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，我还是做了功课 — 到“苹果”网站去浏览一番，对iOS5的运作和功能略作了解。结果，发现iOS 5尽然有 200多个新功能！其中，还包括了备受期待的iMessage，集成了Twitter和改组后的通知服务（Notifications）等。这，怎不叫人欣喜若狂？

          翌日，我尝试细心去理解网站上所提供的资讯内容，并努力回顾大孙子刚在电话中给我讲解的那一大堆电脑专业用语；然而，尽管我费尽心思，依然落得“一知半解”的地步！最终，只好厚着脸皮向大孙子“求救”，要他改天到我家，帮我“搞定”。因为，下载软件和提升其功能，只可以在我自家那一台iMac进行！

          说实在的，这之前，我从就未接触过“苹果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是今年4月间，两个女儿在我过生日时，特送我一台iPhone，让我“升级”。自此，我才开始对“苹果”产生兴趣。之后，我更在6月间，添购了一台21寸的iMac桌台式电脑，向两个女儿“看齐”，正式成为“苹果家族”成员！然而，由于懈怠，尽管事隔多月，我还是对iMac不甚了了，也懒得去“碰”它！

          隔了几天，我战战兢兢地打开iMac，单击按了iTune的纽，尝试再度进行软件更新。当时，我可是步步为营！结果，成功地把手机的功能给提升了。一时间，我兴奋地暗地里称赞自己“老人不笨“！可是，还没来得及高兴完，便发现原先的一些电话联络资料早已在进行软件提升的当儿给弄“丢”了！要不，便是某项软件出现乱子！这下子，我可是又慌，又恼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于是，只好立即向10岁的大孙子求助。他在电话的另一端，努力地“引导”我“解决”问题，但我还是“雾里看花”，不明白，也“搞”不定！真叫大孙子大为感叹：怎么都教不会80岁姥姥学吹打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后来，我再到大女儿家去，要求小瓜上电脑给我示范，但小家伙并不是个好老师 — 只会做，但却不善于讲解！其实，错不在他，是我自己“低能”，脑筋不够他快呗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上周末，大孙子到我家过夜。同时，也乘机一次过给我处理了手机功能提升所带来的一切“问题”。对他而言，那一切都不是问题！面对大孙子，我也只能自叹不如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怪不得大女儿说：It is most difficult to teach old dog new tricks!（即意：要教上了年纪的人学新玩意，确实是件极困难的事！）

          不晓得为什么，10月14日在飞往澳大利亚柏斯途中，我忽然想起一件有“趣”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1976年，我搬离养父母的家，迁居到岳母租赁的小排屋去。那间矗立于市区内，不大不小的排屋 —— 楼上有3间小房，楼下则为一房、一厅、一厨。认真来说，楼上其实只有两间房，即一大一小；只因为业主想挣取更高租金，才把其中一间大房，以主板间隔，将之一化为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岳母是‘包租婆’，自己住在楼下那间小房；而我、老伴和大女儿（当时只有2岁多）则入住楼上的后房，其余“两”间前房，一间供小妻舅和一个男生“同”住（男生只租床位）！另一间则租给一对新婚的年轻夫妇。对于那男的到底从事什么行业，我完全不清楚，只晓得他的另一半是家庭主妇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当年，我和老伴白天都得上班，所以很少有机会和他们夫妇碰面；即使碰个头，那也只在他们共进晚餐时刻！认真来说，他们长了个什么样，我没有刻意去留意，因此，也就没有什么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唯一叫我难忘的是，那女的脚上戴有银质脚铃！所以走起路来，总是丁丁当当地响着，叫人听起来特别刺耳，很是“恼”人。据知，一般上只有印族新娘才会佩戴这类装饰物，华族几乎不会有！我从一位印籍朋友那里获知，银质脚铃这一首饰，除了是他们族群中女性身份的象征，人们也利用它发出的叮当声，提醒新娘不可做出任何越轨的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和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那对华族新婚夫妇，做丈夫的为什么也要他妻子向印族新娘看齐 — 戴上银质脚铃，个中原因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有趣的是：由于我们住的那一个房间，和他们的“爱巢”只隔一道主板，而主板又没盖至顶端，因此，尽管他们晚间细语缠绵，我们还是会不经意地隐约“听”到！更糟的是，若他们有了什么大动作，那清脆的脚铃声便会随之一阵阵响起，特别扰人幽梦！

          也许是新婚燕尔吧，因此，他们特别勤于“执行任务”，但叫我不明白的是：为什么新娘子就不能事先把脚上的银铃取下？是他们有意向“邻居”示威？还是表现自己有本钱，可以“夜夜笙歌”……，哈哈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总之，那半年里，我就是经常被那夜半销魂脚铃声，搞得无法入眠，心生“邪”念！不过，那销魂脚铃声，还是蛮“享用”的！因为，它也给我带来了无限“乐”趣！

          不久，就在那对新婚夫妇传来喜讯的当儿，老伴也怀有了老二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这一代人，对自个儿的籍贯、风俗，甚至社会制度等多方面的认识，肯定没有咱们前辈来得清楚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 别的不说，就拿我们自身在家中的身份和称呼，已叫咱们搞得不“明”不“白”。有时，甚至还会闹笑话，造成许多不必要的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也许现代人过于崇洋，因此，总“愿意”把人与人之间的称谓都将之简化。反正，不论是祖父抑或是外公，都是grandfather，再不，就是grandpa!管他什么伯父、叔父、姑丈、舅父、姨丈等，总之uncle一词，全都给概括，简单得很，根本不必担心会叫错，是呗？所以，连伯母、婶婶、姑妈、舅妈、姨妈等，也一概通称aunty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再来，不管是堂兄弟，还是表姐妹，同样就只是一个cousin了得！更弄不清楚，parents in law指的到底是家翁、家婆，还是岳父、岳母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是个深受东方思想熏陶的人；所以，总会经常提醒自己：在人际交往当中，若能正确和适当地称呼对方，非但可以体现出自己对对方的尊敬，也足以反映了自身的教养。因此，我个人绝对不赞同用uncle或aunty这样一个通称来称呼自己的长辈；因为这样做，只会显示自己欠缺文化，也和老外一样，没大没小，对辈份之分，缺乏认识！

          有一回，我教导小女儿的孩子，一定要称呼他大姨妈的三个孩子为大表哥、二表哥和三表哥。然而，大女儿却认为：既然大家是一家人，又何必那么拘谨？再说，他们都是同辈，可以直呼对方名字，一了百了。对大女儿的看法，我自然不认同，说什么也要孙子们认清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，并正确地互相称呼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倘若要我们学习老外，对任何一位长辈或亲属直呼其名，那我们便是在进行淡化亲属关系的工作！我个人，完全不能苟同。对我来说，尽管东方文化社会拥有的是一套复杂、琐碎的亲属称谓系统，但它确实可以用来强化家族成员之间的亲缘关系，并明确各自的权利和义务，值得提倡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大孙子逸航虽然年纪小，只有10岁，但思想却也非常传统。他表示，一定要他表弟（键恩）称呼他为大表哥，又或是航表哥！一定要身份分明。大女儿听了，问他：“…… 怎么非要你表弟叫你一声大表哥不可？难道直呼你为逸航就有失你的身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没想到大孙子反应真快，反过来问他妈妈，说：“照您这么说，那我不就可以直呼您名字了吗？反正您并不在乎身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敢？”大女儿怒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不是不敢，而是我根本就不可以这么做，因为您是我妈妈。”大孙子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的反驳，自然又招来了一顿臭骂！

          尽管大孙子的态度欠缺礼貌，也不尊重妈妈！这样的行为，绝对不可怂恿！被责骂，当然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然而，小孩的话儿却也带出了一个简单道理：正确的认识辈份与称呼，一定要从小便开始接受教育。